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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0.第60章、行贿高手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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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过完春节,各级都在忙着筹备两会。其实,除了遇上换届选举人大忙一阵子之外。平常年份的两会,人大会议和政协会议基本差不多,虽然议程不太一样,但是,代表和委员们无非就是提些意见或议案。两会每年都开,每年大会上领导们都要向代表和委员们描画出一个宏伟蓝图,展望美好未来,好像在新的一年里,就会有多么大的变化一样。如果哪位代表或者委员真的像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那样,从内心里觉得倍受鼓舞,那就太幼稚了。其实,代表和委员们都知道那只不过是墙上画饼罢了。两会结束,一切还是老样子。冯春波忽然想起了人们私底下对人大代表的嘲弄,说人大代表是三手代表:见面握握手,表决举举手,通过拍拍手。就连普通老百姓都对这一切不再抱有幻想了,何况那些代表和委员们,他们毕竟在各行各业内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,他们怎么看不透呢?大家坐在一起,只不过是集体作秀罢了。

    不过,每年两会之后,却有一件事情是不少人密切关注的。那就是每年两会之后县里都会对各机关的人事有一个微调。虽然是微调,大多数的人不会动。可是,每个当官的却都对此格外关注。这个时候,有一些人是充满了期盼的,也有一些人却满怀担心。期盼的人,大多是撒下了种子,希望能有一个好收成。而担心的人,则是由于种种因素,怕从一线退到二线,或者是怕从实权单位调到清水衙门。所以,每到这种时候,整个县机关表面上看是很平静的,但是几乎每个人都内心翻滚,大家都暗暗地活动着,有的是想往前进一步,有的是想保住现有的位置。只要进了那个圈子,就由不得自己,有人说学习如同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其实,官场中何尝不是如此呢?说的再俗一点,官场犹如牌局,每一次洗牌,都有人入局,也总有人出局。而能在牌局中长胜不败的,又有几人呢?那不仅需要好的牌技,更要有好的牌运。

    冯春波心中也有期盼,他虽然现在是县委书记的秘书,但是,他却连副科级都不是。他就整天在肖云斌身边工作,自己倒不好去争取。他不说,却有人替他说。惦记着他的有两个人,一个是张启正,另一个就是组织部长田明。这两个人惦记着这件事,并不是为了冯春波。张启正现在是和冯春波成了政治上的同盟军,冯春波的进步对他来说是有好处的。而田明却是为了肖云斌,他知道,冯春波作为肖云斌的秘书,今年是必须要解决这个副科级的问题。即便是他不提出来,到时候肖云斌也会提出来的。倒不如自己做个顺水人情。张启正心里虽然惦记着,但是他却不方便说话,可田明却不仅能说话,而且是可以名正言顺地说。在常委会上讨论人事任免的时候,都是由组织部提出调整方案。这个调整方案在提交常委会之前,田明事先已经单独向肖云斌汇报过,在汇报的时候,他就主动提出了给冯春波解决副科级的问题。田明的意见是把冯春波提拔成县委办副主任。肖云斌却摇了摇头。他反对,并不是不想提拔冯春波,而是觉得,冯春波刚刚来了一年,就提成县委办副主任,太快了。怕别人说闲话,可以现确定为副科级秘书。肖云斌同意了调整方案之后,又拿到书记办公会上讨论。这是一个主要领导提拔亲信和排斥异己的小型会议,就是在这个会议上很多人的命运就被决定了。等上过书记办公会以后,再上常委会,那就是走过场了。常委们都知道,这个调整方案是主要领导者的意图,如果没有牵涉到自己的亲朋的切身利益,一般来讲不会有人在这种场合提出异议。所以,大家很快就举手通过了。就这样,冯春波在一夜之间就成了县委副科级秘书。

    有人说好运来了门板都挡不住。就在冯春波刚刚成了副科级之后不久,他又有了一个100平米的房子。本来,县里的福利分房早在冯春波来县里上班之前就结束了。但是,还是留着几处楼房备用的。这些备用的楼房是专门给以后提拔的干部准备的。冯春波被提为副科级之后,也就立刻享受到了这个待遇。福利分房,个人还是需要拿一部分钱的。当时的商品房,100平米的房子已经卖到了十五六万元,可冯春波只要交上4万元,这房子就成了他的私有财产。这比以前一分钱不掏住楼房还要好。以前人们住的是公家的房子,只有居住权,没有所有权,不能买卖。现在,只是象征性地交上几万元,这房子就成了自己的,这就相当于一下子白白送给你十几万元。当时冯春波的月工资只有1200元,这就相当于白白送给他十年多的工资。可是,如果你不在这个圈子里,你就是享受不到这一切。难怪有学者说福利分房其实就是最大的集体贪污。

    就是这四万元钱,冯春波一下子也拿不出来。他从小最怕的就是求人借钱。他记得在小时候,他的父母常常为了几块钱无处可借而发愁。可是现在,根本就不用他求人,有人一听说他分到了房子,就主动把钱送上门来。说是借钱给他,却连个借条也不让他打。他想推辞,人家还跟他急,好像是人家跟他借钱似的,不是他求人家,而是人家求他。就这样,前前后后送来了七万多。最可笑的是他的同学林长浩,一下子给他送来了两万元,他说已经够了,不需要再借了。林长浩一下子急了,说:“那你把别人的钱退回去。谁比我们同学之间的关系还亲呢?别人借钱给你,你收,我借钱给你,你不收,这怎么行呢?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同学,就收下!你要是不认我这个同学,我就拿回去。”冯春波真是哭笑不得,只得收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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